我宁可爱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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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宁可爱水

    □/ 马德馨  

烂漫的花,象燃烧的火,绚丽的霞;

茂密的叶,象流动的云,闪光的玉。

但是,我宁可爱水——

花的灵魂,叶的血液。

整洁的衣裙,自净的面皮,美目流盼,能落雁,能沉鱼。

但是,我宁可爱水——

除旧布新的使者,皇天后土的奴婢。

你在竹梢桐叶上摸索,从屋檐上慢慢地爬下来;

为夜半更深的愁人们,发出声声同情的叹息,

淌着滴滴忧伤的泪。

你在山川里嬉笑追逐,在荷塘里浮光潋滟;

为前程似锦的年轻人,牵扯着不绝如缕的情丝,

浮载着理想的一叶轻舟。

你在大海里驾着狂风奔腾,从乌云中挟着雷电呼啸而来;

为遍体鳞伤的屈辱者,擂响抗争的鼓,爆发出复仇的呐喊。

你满怀少女的温柔,给知己者以自由幸福和欢乐;

你凭法官的良心,把那狂妄的家伙处决而毫不动容;

你顽强地与脓血、灰尘、油垢战斗,然后被不屑一顾地抛弃。

地母为你整容,天父使你还魂。

于是,又向人间洒下——

春的妩媚,夏的繁茂,秋的丰硕,冬的壮观。

翱翔的鹰,威猛的虎,能想出良策与毒谋的人类,

还有断壁上可怜的苍苔,每一个细胞里都有你在默默地工作。

我从不相信越俗气便越纯真的谎话,但是我宁可爱水,

这平凡的无机物。

因为从平凡中结晶出伟大,伟大又将溶解于未来的平凡。

1980年5月中旬在平乡县城

(注;马德馨,里村人,1942年出生,大学文化,曾任保定广播电视报总编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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